search
駐香港部隊里那些不停歇的趕路人

駐香港部隊里那些不停歇的趕路人

1949年5月27日上海解放,八連隨之進駐上海南京路,擔負警衛和巡邏任務。哨兵在霓虹燈閃爍的南京路上站崗,眼前是「大上海」的繁華熱鬧,背後是營門裡的辛苦單調,加之國民黨反動殘餘不斷採取「腐蝕拉攏加破壞暗殺」策略進行抵抗,南京路,成為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

一代代八連的戰士面對考驗,保持住了艱苦奮鬥的作風,造就了聲譽全軍的「南京路上好八連」。

在駐香港部隊成立之初,人們稱之為「新時期霓虹燈下的哨兵」——在繁華的自由之都香港,我們的戰士面臨著比八連戰士更嚴峻的考驗。

進駐香港以來,駐香港部隊官兵遇到過多次向軍車投擲反動刊物、不明身份人員要求建立聯繫、新聞媒體高薪聘請當「特約記者」和女色挑逗引誘等情況。

這樣來自意識形態領域的挑戰,拷問著駐香港部隊的思想政治工作者們:我們該如何教育官兵?

一、搖籃教育的不斷嘗試

駐香港部隊深圳基地教導團被譽為「駐港精兵的搖籃」,選入駐香港部隊的新兵、專業學兵和預提指揮士官包括輪換選調進來的軍官幹部都在這裡培訓。

儘管鐵打的軍營流水的兵,教導團依然秉持大教育觀,把日常思想政治教育和文化氛圍建設相結合,並且進行了諸多有益嘗試。

地處創新氛圍濃厚的深圳,教導團的團史館建設得科技感很強。入口是「聲光電」展示整體建設的電子沙盤,出口是集自拍、留言一體的互動設備;

教導團和深圳市圖書館共建,定期更新團圖書館的書目,補充當下的暢銷書目。連隊、食堂也都設有流動圖書角;他們還準備了百部科教片,定期播放,開拓官兵視野。

教導團還有音效設備超贊的KTV,當下最新流行的歌曲都能點播;

網速流暢的紅色網吧,電影、遊戲、熱門網站一應俱全。為了滿足官兵的需求還建了「二期」工程,增設了好幾十台設備;為了方便戰士用攝像頭,防止暴露軍人身份,團里還專門開設換衣間……

這些都是針對「90」后官兵年輕化、精神訴求多樣的新特點搞起來的。然而曾經的新特點已成歷史,在當時先進、人性化的建設也顯得落後了。曾經爆滿的紅色網吧隨著智能手機的開放逐漸沒落了。

我們該如何教育官兵這個時代拷問答案隨著時代變化有了新的要義。

二、《大「話」教導團》問世

「要做這樣的一個片子出來。」時任駐香港部隊深圳基地教導團政委的劉佐鵬看到淮秀幫的創意配音作品,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用這樣的方法搞教育行不行?

於是他點將幾名排長,製作一部講部隊故事的配音秀作品——《大「話」教導團》。

「可以做點有意義又好玩的東西出來了。」這是崔健、楊勝賢等主創人員受領任務后的第一反應。

的確,這也是劉佐鵬的初衷:做一個片子,寓教於樂,寓庄於諧,用年輕人喜聞樂見的方式來教育官兵。

為了做好這部片子,主創團隊在戰士中收集當下流行的網路熱詞,發動全團官兵報名參與配音。3個月後《大「話」教導團1》首映,全團官兵的掌聲和叫好讓他們舒了口氣。後來視頻還在整個駐香港部隊「巡播」,不少兄弟單位到教導團取經。駐香港部隊政委岳世鑫看后也批示「好做法,要堅持下去。」

繼第一部「大話」日常行為規範后,《大「話」教導團2》又聚焦「一日生活制度」,把枯燥的條條框框說得形象生動。現在《大「話」教導團3》正在籌備中,主題定為「智能手機的管理和使用」。

視頻的文稿已改了三遍有餘,除了糾結到底如何管理使用智能手機外,《大「話」教導團3》的主創,一群「新晉排長」也在思考:

配音秀out了,這次我們該如何教育官兵呢?

值得慶幸的是這些實踐者並沒有坐以待斃地等待誰給他們標準答案,而是在不斷嘗試中尋找正解。

三、在焦慮中趕路

《大「話」教導團》帶來了多少正能量我們無從統計,但是從參與者的角度來說,能量並不只來自於結果,還有努力的過程。

對於楊勝賢、江宏這幾個新排長來說,做這個片子不僅學會了視頻製作的技能,其中橋段也成了講教育課時信手拈來的案例;劉佐鵬在一開始就對主創團隊傳達了這樣一個訊息:只要對傳播教育效果好,就大膽去用去嘗試。這種鼓勵讓這些未來可能走上政工崗位的人明白,教育要唯實不唯虛。

然而明白了教育「向」誰的問題,沒多久他們又迷茫了。大「話」系列縱然有好的效果,但是工期太長了。而且一部片子不能代替日常的教育課。這樣成功的嘗試並不能回答「我們該怎樣給官兵上課」這個問題。

「我們都知道好的教育課要大道理+小道理,一堂課里二者的比例怎麼調和?」

「傳統教育課,到底怎樣才算得到了好的教育效果?」

「深感個人能力不足怎麼辦?」

「都說百年樹人,軍營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教育該如何適應這個現實?」

知易行難,教育創新的實踐者往往比理論家面臨更多的困擾。這種焦慮,基層政工幹部可能深有體會。

時代拋出的問題有時候下一個時代的人才能看見清晰的答案。任何事業的開拓者都是在迷茫、焦慮中摸索著前進的。

正是這種「害怕落後於時代」的焦慮讓他們不斷前進。

專訪深圳基地政治部主任劉佐鵬

記者:是什麼原因促使你想要以詼諧的方式來拍一個教育片?

劉佐鵬:按照傳統的模式抓部隊教育無非就是上課。基層政工幹部的能力素質參差不齊,加上方法手段太傳統導致課沒有多少人願意聽。所以我們必須改變,要讓聽眾喜歡聽,願意接受,甚至主動去接受,這才達到了教育的效果。讓他們去主動接受,有興趣地接受,這是我們教育要達到的一種目標。只有達到這個目標之後,才能談得上教育的實效性。

後來我在網上看到一些視頻,把經典電影的橋段重新配音,把本來很莊重的事情搞得很好笑,這啟發了我。我們的教育也可以這麼干,把需要灌輸給官兵的東西,把他聽著耳朵生繭的東西,以這種方式給他看。所以我當時定的調子就是「搞笑教導團,傳遞正能量」,亦莊亦諧,寓教於樂。

記者:您是否擔憂陷入純粹的搞笑當中,失去了教育的作用?

劉佐鵬:這就靠我們劇本怎麼編寫了。劇本怎麼寫,從哪個角度切入,這是我們面臨的第一個問題。《大「話」教導團》第一部講的是日常行為規範,第二部講的是一日生活制度。這是新兵老兵、基層幹部都要遵守的,是共性的東西,也是大家司空見慣的東西。大「話」系列講的不是一堂政治教育課上的哪個理論,而是一部分人,一個時間段里官兵會遇到的普遍問題。

記者:主創團隊的幾位排長表示,做大「話」系列片子對他們做基層思想工作的思路是一個開闊。你當時叫這些排長來做這個片子的時候想到過會有這樣的收益嗎?

劉佐鵬:想到過。在思想政治教育方面我就想創新思路,改變常規模式,能夠讓效果最好。創新不是要拋棄傳統,好的傳統我們一定要堅持,有些不合時宜的或者與今天時代脫軌的,我們就去大膽地創新它。

記者:基層排長對於「度」的把握很困惑。他們明白,講課要大道理+小道理,這課講得好不好就看這大道理和小道理的比例調和得怎麼樣。您怎麼為他們答疑解惑?

劉佐鵬:不管哪一個層面搞教育,大道理、小道理都得兼顧好。但怎麼講要因人而異,因事而異。對基層剛入伍的戰士,一定要給他灌輸大道理。不灌輸大道理的話,好像只是在談個人利益、個人恩怨。大道理可以激發人的國家意識、民族意識、社會意識。

但是為什麼講大道理又有人不愛聽呢?問題還是出在教育者身上,不是大道理不好,是我們水平不高。如果大道理是用念的,誰能願意聽呢?教育是無罪的,但是講不好是我們教育者有罪。所以我們提倡講大道理也要講得接地氣,符合此情此景。在大家感情沒有升華的地方,你突然蹦出來大道理,就驢唇不對馬嘴。

涉及官兵切身利益的時候,涉及到遵規守紀的時候,涉及到一人一事的時候,這時候就要以小道理為主。可能大道理你比我懂,但就是自己小地方過不了這個坎,那麼我就必須用小道理來跟你談心,讓你看看這樣干是什麼後果,那樣干又是什麼後果。

記者:現在思想政治工作都在強調創新,強調「互聯網+」,但存在矯枉過正,過於注重授課形式的現象。形式vs內容,您怎麼看待?

劉佐鵬:任何藝術都是形式必須服從內容。形式是為了給內容增添效果,強化效果。很多人容易走入一個誤區或者走入一個極端,一強調「互聯網+」就恨不得所有事都搞「互聯網+」,這是度沒把握好。怎麼個「+」法,關鍵要看你具不具備這個條件,要看效果好不好。物極必反,當你效果達不到時,為了追求這個量那就還不如不搞。

熱門推薦

本文由 一點資訊 提供 原文連結

一點資訊
寫了5860316篇文章,獲得23261次喜歡
留言回覆
回覆
精彩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