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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喪屍片教父羅梅羅:他如何開創「喪屍」盛世

紀念喪屍片教父羅梅羅:他如何開創「喪屍」盛世

喬治·羅梅羅

新浪娛樂訊 近日,「現代殭屍電影」之父喬治·羅梅羅去世,享年77歲。全球各位電影人、影迷對他進行了沉重的悼念。

羅梅羅老爺子走了,77歲,總覺得該說點什麼。雖然這個名字對於大部分恐怖片影迷來說耳熟能詳,但是對更多人來說他本人遠沒有他的造物——喪屍,來得讓大家熟悉。

國中的時候我特別喜歡看喪屍片,這一切的緣起應該是因為最開始在電視上看到了2002版的《生化危機》。米拉·喬沃維奇扮演的愛麗絲穿著紅裙,端著一把機關槍,凌空一腳踢飛喪屍狗的畫面現在依然記憶猶新。那建在地下巨大的「蜂巢」基地、小女孩形象的AI紅皇后和當時覺得超級恐怖的激光走廊,這一切對於當時的我來說都簡直酷炫到不行。

入了坑之後自然也會找別的喪屍片來看,記得那時候買了張封面是「生化危機續集」的光碟,結果裡面裝的是《殭屍肖恩》,讓年少期待精彩動作恐怖片的我大呼上當。那段時間也接觸了羅梅羅的第一部作品,是他2005年的「新片」《活死人之地》,當時還是省下飯錢來買的盜版DVD。因為看了不少雜誌,那時也已經知道他在這個領域的地位和影響力,也記得他在這部電影中對他自己建立的「喪屍定律」的突破——電影中讓一隻喪屍有了智力和領導能力。

「喪屍定律」是羅梅羅在1968第一部作品《活死人之夜》開始做出的一系列設定的總結。當時他和他的九個朋友在60年代末期創建了「十畫面」公司,總共投資了一萬美元拍攝了這部喪屍電影「創世」之作。影片中基本為喪屍的創造設立了範本:它們通常是各種不明原因造成的死人復活,他們通常群聚而且行動緩慢,除了爆頭之外很難被殺死。他們沒有智力,只以活人肉為主要驅動,被咬傷的活人也會被感染為新的喪屍。

雖然後世大部分的作品都在羅梅羅的設定下來創建喪屍,但老爺子自己也會在框架外進行一些發揮,正如《活死人之地》中有智力的喪屍頭頭為例。後來者也通過各種方式拓展了喪屍的設定:比如《生化危機》中出現的「舔食者」和其他加強版的恐怖變異怪物。還有帶領著《殭屍世界大戰》和《釜山行》中的喪屍都極速飛奔了起來的《驚變28天》。以及《我是傳奇》中更為高效的空氣傳播途徑和《死亡錄像》中和宗教結合的成分。

隨後的1971年羅梅羅指導了一部名為溫情電影《There『s Always Vanilla》,這部電影顯然不是羅梅羅履歷表上的一部引人注目的作品,在豆瓣至今都沒有中文名和評分。儘管之前《活死人之夜》取得了巨大成功,但是羅梅羅並沒有從中分得多少利益,所以他接下來的電影依然得勒緊褲腰帶。《There』s Always Vanilla》之後的兩部電影《女巫季節》和《殺出狂人鎮》由於理念並沒有什麼突破,外加緊張的資金導致製作水準一般,所以也不算他成功的電影。

1977年羅梅羅開始拍攝《馬丁》,這是一部少有人知但十分優秀的作品。據說羅梅羅本人也對本片相當滿意。電影講述了一個非典型的現代吸血鬼故事,雖然投資不大但是也沒有像當時的B級片和恐怖剝削電影拿血漿和裸露吸引眼球。《馬丁》更像是一部懸疑驚悚電影,整部電影氣質甚好,雖然沒太多戲劇衝突但是引人入勝。可以說是他在喪屍片之外的代表作。

一年後年羅梅羅重回喪屍界,在距離《活死人之夜》十年後推出了「喪屍三部曲」的第二部《活死人黎明》。這回影片獲得了更大的成功,僅僅投資五十萬的電影在全球獲得了5500萬美元的回報,僅在美國本土就取得了2000萬美元的票房。電影的成功離不開羅梅羅團隊中化妝師湯姆·薩維尼精彩奉獻。讓真實的斷肢者扮演喪屍便是個經典的好主意,不僅節省了成本,也讓喪屍更加真實可信。《活死人黎明》的巨大成功讓羅梅羅成為了真正的「喪屍之父」。

1981年羅梅羅推出了他的新作《飛車敢死隊》,這部兩個多小時的電影並沒有取得驕人的成績,但值得一提的是大名鼎鼎的恐怖小說之王史蒂芬·金和妻子也在其中友情客串。緊接著在有史蒂芬·金這樣的強力盟友下1982年羅梅羅便推出了他的下一部作品《鬼作秀》。《鬼作秀》原本是上世紀五十年代在美國青少年中火爆的粗製濫造的恐怖漫畫刊物。羅梅羅邀請史蒂芬·金將其中6個故事改寫為六個短片劇本,然後將這六個劇本合成一部短片集電影。這次羅梅羅和史蒂芬·金的合作無疑成為了恐怖電影史上的一段佳話,《鬼作秀》也成為了歐美恐怖片中的經典之作。

「喪屍三部曲」的第三部《活死人之日》(Day of the Dead )在1985年上映,經過了剝削電影和B級片浪潮的洗禮,《活死人之日》在血漿的運用上和視覺效果上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級別,可以說是血肉橫飛。但是或許因為觀眾的審美疲勞,這部電影並沒有獲得前兩部一樣的成功。畢竟喪屍電影和其他類型恐怖片在經歷了70年代和80年代初這段時間有了巨大的發展,觀眾也變得越來越難伺候了。《活死人之日》雖然有一些新想法,但是對於觀眾們,這還遠遠不夠。

後來羅梅羅又推出了《異魔》還跟義大利恐怖大咖達里奧·阿金圖聯合拍攝了《惡魔雙瞳》,以及《人鬼雙胞胎》和《無面人》等作品,但都只能說反響平平。 休息了一段時間后,直到我們前面提到2005年推出的《活死人之地》,沉寂多年重新涉足喪屍題材的他終於沒讓大家失望。《活死人之地》既復古又有新內容,影片也收穫了相當不錯的的票房和評論。可惜後面緊接著他最後的兩部作品《死亡日記》和《死人島》就沒有這麼受冬粉們待見了。

到現在喪屍誕生了將近50年,即便羅梅羅本人都不能作為一部電影是否能成功的保證,但是喪屍題材的熱度卻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就算不是恐怖片影迷也很難忽視喪屍在電影以外的各種媒介出現:電視上除了有破紀錄的收視率的《行屍走肉》和它的衍生劇,還有《復生》和《我是殭屍》這些其他角度的作品。遊戲領域就算不提《植物大戰殭屍》《生化危機》以及《求生之路》等等這些用它們當主角的爆款,隨便列出一些歐美RPG遊戲你都不難發現喪屍們充當早期移動經驗值的身影。

它們在漫畫和小說中也頻頻露臉,比如暢銷書《傲慢與偏見與殭屍》和史蒂芬·金的《手機》。而且這些電影、小說、漫畫、遊戲都互相交錯,一個火了就迅速的轉戰到另一種媒介上。《行屍走肉》和《釜山行》被改變成漫畫,《生化危機》和《傲慢與偏見與殭屍》《手機》被改變成電影,而且換了一個領域攻城略地觀眾依然買賬賺到不行。

甚至他們也入侵了音樂領域,成為各種搖滾樂隊和Rob Zombie這樣的大咖的創作靈感。甚至在80年代就成全了史上最暢銷專輯和最牛逼的MV——邁克爾·傑克遜的《顫慄》——這在2009年MJ去世時又再次全世界刷屏風靡一時。

因為這種舶來的生物在越來越高頻的出現在流行文化里,也自然難逃這股席捲世界的喪屍浪潮。近兩年我們對它的稱謂都漸漸地嚴格了起來。最開始的時候他們還和林道長經常打交道的那群死了幾百年的清朝官員一樣共用著一個「殭屍」的名號,不過我們也很容易發現這中西兩種生物並不是一類東西,所以漸漸的開始用「喪屍」當做它的正式稱呼。至於後面所以名稱裡面包含「殭屍」的喪屍片,大概會成為一個「時代遺留問題」。

(註:而有趣的是文化中的殭屍在西方被翻譯成「吸血鬼」(Vampire),這反而還挺貼切的,因為這兩種生物都愛咬人脖子,而且都有超自然的高強能力。而且最早的諾斯費拉圖等吸血鬼確實也挺像殭屍,至於現在的吸血鬼一個個都美到人神共憤的設定就是題外話了。)

羅梅羅去世后,不少圈內人士都在網上對他表達了敬意。其中恐怖大師約翰·卡朋特更是稱之為「現代恐怖片」之父。喪屍設定的建立為難以計數的導演打開了一扇拍攝低成本恐怖片的大門,因為這幾乎是不用花什麼錢的怪物。要求不高的話用最基礎的化妝品就可以打造一隻喪屍——因為他們不過就是死人罷了,膚色暗沉些加一點點假血就行。反觀其他怪物則幾乎不可能拋棄繁瑣的特效化妝和CG技術。即便現代吸血鬼幾乎也不用化妝,不過顏值和演技的要求也比幾乎人人都能演的喪屍還是門檻高了不少。而且正如湯姆·薩維尼在《活死人黎明》中讓真實的斷肢者扮演喪屍。即便是身體有殘疾的演員也可以勝任這項工作,反而他們還更為稀缺難得。

更贊的是這個設定還自帶各種豐富的隱喻,從當年的冷戰越戰到無政府主義狂歡,從批判現代人的麻木、批判消費主義再到人吃人般社會的預言,喪屍作為人類的某種縮影可以承載太多的東西。還有在絕境中永遠聊不厭的人性抉擇,比起喪屍更恐怖的是人心幾乎成了所有喪屍片冬粉的共識。

正因如此喪屍片成為了不少大導演初出茅廬時的成名之作。《指環王》系列的導演彼得·傑克遜早期拍攝了《群屍玩過界》;《蜘蛛俠》系列導演山姆·雷米靠Cult經典《鬼玩人》成名;埃德加·賴特用《殭屍肖恩》開啟了他的「血與冰淇淋」三部曲;而《300勇士》和《超人:鋼鐵之軀》的導演扎克·施耐德在好萊塢敲門磚正是翻拍羅梅羅的《活死人黎明》。受惠於羅梅羅的導演實在太多,更不要提現在國內外依然有數不清的年輕電影人對這個題材進行新的嘗試。

羅梅羅是個偉大的導演么?單從作品本身來說或許不是。但這並不妨礙他成為一位能寫在史書上的文化偶像。仔細想一下就會發現,一種文化和流行傳播開,大多起源於一個相對模糊的時間和區域。很少會出現像羅梅羅拍出《活死人之夜》這樣的標誌性人物和事件。羅梅羅當時拍電影時一定沒想到他對後世流行文化造成了多大的影響。就像1968年10月1日在匹茲堡的富爾頓劇場,當時去看《活死人之夜》首場放映的男男女女也是如此。他們中沒人知道自己將面對怎樣的恐懼,也沒人知道自己將見證怎樣的一段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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