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問我為什麼喜歡他們,
如果你聽了他們的歌還不能理解,
恐怕你也不會懂我的意思了。」
台灣獨立音樂的大潮已經轟炸華語獨立屆許多年了,
小清新似乎已經從褒義變成了貶義。
而近年來,敢於與主流流行音樂分庭抗禮的獨立樂隊,
除了安利拿獎拿到手軟的「草東沒有派對」外,
還有這一支小飛君想強烈推薦的——「那我懂你意思了」。
主唱兼吉他手陳修澤的嗓音,
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蘇打綠的吳青峰,但,
青峰是華麗婉柔,陳修澤是頹廢和憤怒,
看了現場,你會發現頗有搖滾味道的他,
瞬間的情緒迸發和神經質般的嘶喊,
散發著地下樂隊不妥協的氣質。
可以說,蘇打綠主打的是治癒系,舉例來說,
就是摔一跤會問你痛不痛,給你的傷口上好葯。
而那我懂你意思了則被稱為「暗黑系的蘇打綠」,
灌毒雞湯,摔跤了是吧,身邊反正沒人扶你,
如果你不起來傷口流血會死掉噢,
所以咬咬牙還是自己站起來吧。
你在他們的歌里總能找到兩個極端的感覺,
很喪,卻又莫名被鼓舞著,繼續生存。
▼
時間回到2007年,還在上大學的陳修澤與兩三好友一起組了支樂隊,與那些短促,意象濃烈的團名不同的是,「那我懂你意思了」不過是一句再自然不過的話。
修澤說,「只記得『I GOT YOU』是校園時期身邊某位好友的口頭禪,中文就是「那我懂你意思了」,這句掛在好友嘴邊的日常口語,表達了一種接納關懷和試著去了解的坦誠態度,這也是自己最為需要的兩樣東西,希望能理解,也渴望被明白。」
兩年的練團時光飛快過去,2009年,大學畢業的陳修澤不得不因服兵役而暫時休團。
一年後,陳修澤退伍,重新撿起樂團,
那我懂你意思了,也開始日漸活躍起來。
這個時期的成員是:
主唱&吉他修澤,鼓手大爆,
貝斯手騰逸,鍵盤手金金。
與當年初到台北而後組建樂團的興奮一樣,
陳修澤跟一群志同道合的人一起,
用歌唱的方式反抗這個糟透了的世界。他們的首專《沒有的 啊》一經推出,
便在第二屆金音獎上斬獲四項提名,
這對於一支新晉樂團來說,已是不小的肯定。
而陳修澤作為樂隊的靈魂人物,
不僅兼任主唱和吉他手,
還承包了專輯所有的詞曲創作。
2011年發行單曲《所以我停下來》,
僅僅一個月的時間,這首歌的MV在YouTube上
點擊量就超過了80萬次,至今已達670萬次。
(Beyond《真的愛你》的點擊量為338萬次,僅做參考)
並保持了長達47周的記錄,甚至成為該年度總排行前五名。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關注並喜歡上了他們。
2012年,他們發行二專《原諒我不明白你的悲傷》,
這張專輯由自然卷吉他手奇哥擔任製作人,
一經上架即佔據博客和網路書店即時銷售榜冠軍多周,
並於隔年再次獲第四屆金音獎最佳搖滾單曲獎提名。
很快,他們的名字從台灣傳到了大陸。
2014年起,他們成為台灣和大陸各地音樂節的常客,
同年12月,發行三專《沒有人在乎你在乎的事》。
無論是主唱陳修澤雌雄莫辨的嗓音,
還是第二任貝斯手小雞根據音樂概念為專輯視覺創作的版畫,
他們的音樂就像小雞對他版畫的解讀一樣簡單直接:「反抗!」
他們的詞曲里,有台灣獨立音樂特有的憤怒、真實和無奈。
那個時候,樂團成員也逐漸穩定了下來:
主唱&吉他手修澤,貝斯手小雞,
鍵盤手趙謬,鼓手大爆。
▼
可以說對於這個樂隊的喜歡來自修澤,
他的音樂那麼直接,那麼冷眼,
卻像一劑強心針,打進我們的內心。
喜歡他在《我打工的咖啡廳》的副歌寫到:
「就像飛蛾在黑暗中跟尋光芒,就像毛蟲在找能接繭的樹,
就像貓在垃圾堆里找食物,就像他不能停止面對孤獨」;
喜歡他唱那首《我們沒有夢想》,
原本鼻腔共鳴的高音變得歇斯底里,
沒有往天空擴散,而是紮根入地底,
不斷地重複,不知所措;
喜歡這位少年寫了一首《很幼稚嗎?》,
少年明白自己的平凡,知道自己不可能成為神,
偏偏又不可能不繼續思考關於神的一切……
只是這支被稱為「那團」、「懂團」的獨立樂團,
又經歷了人員的變革,矛盾與迷茫,
從2007年成立初代樂團,到2010年重組,
成功發行了多張唱片的樂團生涯,
卻在2016年的6月戛然而止。
近10年的時間,
他們並沒有像五月天那樣,
成為一代人的青春記憶,
但它的確曾是發展潛力備受矚目的台灣樂團,
甚至被譽為蘇打綠的接班人。
「那我懂你意思了」可能永遠不會再聚首,
在小巨蛋舉辦演唱會的夢想可能也無法實現。
他們就像被風刮散的落葉,
卻在不同的泥土裡找到了自己的芬芳:
小雞運營著自己的版畫工作室,
甚至還有作品在東京美術館里永久展出;
大爆有了自己的音樂工作室「27Club」,
現在他也是FLUX、小宇宙和隨性random等樂隊的鼓手。
▼
至於一直不快樂的陳修澤,
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快樂。
這一次,他牽起了「懂團」前鍵盤手趙謬的手,
陳修澤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陳荒」,
以「荒」對「謬」,暗藏一顆極甜的糖。
他們結婚了,
他們成立了「脆弱少女組」。
你看,
化身為陳荒之後,原本尖銳的陳修澤是多麼溫柔,
是摘下了沉重的行囊,重新出發的輕鬆樣子。
17年4月,脆弱少女組發行了第一張專輯
《一些難過的時候可以聽的流行歌曲》,
或許有人仍會為沒有看過那我懂你意思了的現場而遺憾,
但是現在更該期待的,是新身份的脆弱少女組。
「脆弱是這個時代人人都要面對的情緒問題,大家都在假裝很堅強。」趙謬說。
「它不會是一張太難懂太艱澀的專輯,只是一些難過的時候可以聽的流行歌曲。」陳荒說。
這應該就是脆弱少女組首張專輯想要表達的意義。
從小眾的地下獨立樂團,
到成為播放量突破百萬的名團,
從陳修澤到陳荒,從懂團到脆弱少女組。
他們用音樂為自己的情緒找到了出口,
而聽音樂的人也同他們一樣,可以不用再假裝堅強。
這個月中旬他們也在大陸開始展開巡演,
期待我們一起去約見修澤!
「我覺得,如果說你跌倒了,
阿信是鼓勵你站起來的那個人,
青峰是問你疼不疼的那個人,
那麼修澤則兩個都不是,
他是與你一起跌倒的那個人。
他也許幫不了你什麼,他學不會假裝或者真心鼓勵你積極一點或是如何,但你的疼痛他都懂。對於和我一樣的人來說,他是一個知己,他的音樂是一個知己。」
曾經,他們的哪一首歌打動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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