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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的《軍師聯盟》之五:司馬懿轉而投奔曹操,曹操卻不待見他

歷史上的《軍師聯盟》之五:司馬懿轉而投奔曹操,曹操卻不待見他

《心理司馬》節選

最近《軍師聯盟》熱播。而陳禹安老師早就完成過一本《心理司馬》(此為《心理三國》系列之一,該系列尚有《心理劉備》,《心理孫權》)運用社會心理學,分析了司馬懿的心理蛻變過程。他是如何從一個單純的儒家信徒,最終蛻變為心機深沉似海的亂世贏家。在權力無處不在的世界,司馬懿的心戰之路,給身處逆境的人帶來後來居上的強大力量!

上期說到:司馬懿的裝病被家裡的婢女發現,張春華果斷扼殺了婢女。這件事使司馬懿理解了曹操當年的所作所為……

歲月不居,時節如流。司馬懿的裝病生涯雖然難熬,但一晃也好幾年過去了。在這期間,司馬懿的心性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磨練。

不過,隨著年歲漸長,慢慢逼近了「三十而立」,司馬懿不免焦躁起來。現在,他終於能夠理解當年長兄司馬朗為什麼會欣然接受曹操的徵召了。懷才總是要用的,可是他現在裝病已經快裝成了一個廢人了。再這樣任由年華流逝,豈不是要虛度一生了?

司馬懿開始後悔自己拒絕曹操的決定了。當初,他認為曹操是成不了氣候的,但現實卻和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曹操不但成了氣候,而且是成了大氣候。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掃平了北方各路諸侯,榮登丞相之高位,大漢朝的大半個天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說的更直白一些,除了投奔曹操,司馬懿已經很難找到其他的出仕途徑了。

這時的曹操,已經從一個行刺董卓的英雄,漸漸變成了第二個董卓。當司馬懿突然想到這一點后,不由不寒而慄。因為,從孩提時代開始,董卓就是司馬懿的噩夢。對董卓的恐懼,一直深深掩藏在司馬懿的心靈深處!

那時,曹操號召各路諸侯討伐董卓。董卓吃了敗仗,決定將都城從洛陽遷往長安。身居要職的文武百官都跟著漢獻帝先走了。董卓自己卻還暫留在洛陽。

司馬懿的父親司馬防擔任治書侍御史,正在隨行之列。司馬防決定,讓二十歲的長子司馬朗帶著一家老小返回距離洛陽不遠的老家溫縣,以免跟著遷都之眾,長途跋涉,大受其苦。

司馬防的這個決定,差一點讓自己的整個家庭遭受滅門之災。正當司馬朗收拾行囊,準備上路之際,卻被人告發說是要攜帶家屬逃亡。

原來,董卓率兵進入洛陽后,他的部屬橫行霸道,燒殺搶掠,害得洛陽百姓民不聊生。百姓們為保性命,只好拋家舍業,逃亡而去。董卓因此下令嚴禁私自遷徙,違者重懲。

司馬朗立即被抓走了。父親已經奔赴長安,長兄又遭橫禍,家中頓時失去了主心骨。年僅十二歲的司馬懿內心充滿了恐懼。他十分擔心長兄司馬朗難逃殺人狂魔董卓的毒手,到了晚上,焦慮地連覺也睡不著。

司馬懿在忐忑不安中過了好幾天,沒想到司馬朗竟然平安無事地回來了。

原來,司馬朗被押去見董卓。原本這必然是凶多吉少。但是,董卓見了司馬朗,卻想起了自己夭折了的兒子。他的兒子,如果不死,也和司馬朗一樣,都是二十歲。這個看似並不起眼的共同點,竟然造就了一個啟動效應。

所謂啟動效應,就是指外界某一個特別的信息或物品激發出了人們的某種情感記憶或身份意識。

董卓這個殺人惡魔由此被激發出了惻隱之心,對司馬朗說:「你和我死去的兒子同歲。一看到你,我就想起了他。我差一點就要大大地對不起你了。」

司馬朗抓住惡魔董卓難得流露出來的這一點「共情性父愛」,連忙說:「明公憑藉崇高的美德,在大亂中輔助天子,清除穢亂,舉薦賢士,這確實是竭盡思慮,復興社稷啊!您的威德日隆,功業卓著,但是兵災戰亂卻日漸嚴重,四方州郡動蕩不安,就連京都近郊的百姓都不能安居樂業,紛紛拋棄家業田產,四處流亡躲竄。雖然四處設禁,用重刑加以殺戮處罰,但還是不能禁絕。這就是我為什麼會想回歸故鄉的原因。希望明公稍微多考慮一下,那麼您的名聲就可以與日月同輝,即便是伊尹和周公也不能和您相比了。」

董卓的情緒依然處於「共情性父愛」之中,再加上司馬朗的話又說得十分中聽,董卓懇切地回應說:「我也悟到了這一點。你說的話真是很有道理。」

於是,董卓放回了司馬朗。司馬朗可能是當時唯一能夠從董卓魔爪中平安脫身的人。對比一下二十歲的司馬朗之於董卓的周旋以及二十三歲的司馬懿之於曹操的拒絕,可以看出,司馬朗的處事應變要比司馬懿圓融得多。

司馬朗平安回家,包括司馬懿在內的一大家子人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但是,在他被抓失聯的那幾天里,董卓那些殺人如麻的往事傳聞一一在司馬懿的想象中浮現,董卓的恐怖形象從此在司馬懿的心中留下了濃重的陰影。

當司馬懿驚覺曹操已經變成了第二個董卓后,恐懼立即扼住了司馬懿的心靈。他越來越擔心,曹操有一天也會對自己的矇騙之舉施以殘酷的報復。當然,司馬懿絕不會想到,有朝一日,在諸般機緣的推動下,自己也會成為第三個董卓,第二個曹操而獨霸朝政。

司馬懿心中五味雜陳,既後悔自己的貿然拒絕讓自己錯失良機,荒廢光陰,又害怕曹操記恨在心,不肯放過自己,還期盼著曹操能夠回心轉意,再給自己一次機會。種種複雜的情緒讓司馬懿度日如年,而他自己選擇的風痹之疾,更是讓他進退維谷,既不敢不繼續裝下去,又很難堅持繼續裝下去。

司馬懿在百般煎熬中迎來了自己的三十歲。就在他日漸心灰意冷的時候,好消息終於來了。曹操在得知崔琰對他的高度評價后,再一次向司馬懿伸出了橄欖枝。

久旱逢甘霖的司馬懿興奮異常,毫不猶豫地接受了這峰迴路轉的禮物,立即跟著使者上路。

一路上,司馬懿的心情雀躍歡騰,過往七年的煎熬與痛楚,彷彿也搖身一變,成為了最為甜蜜的回憶。

司馬懿的表現,正鮮明揭示了人類的主觀預期對於過往事實(記憶)的塑造作用。人們對於人生中各種事件的回顧性評價很大程度上取決於結束之時的情感方向及強烈程度。這就是結局效應。如果結束之時的情感狀態是強烈的正向情緒,那麼,再痛苦的歷程,也會變得美好,充滿意義。反之則反之。

諾貝爾獎獲得者、著名學者丹尼爾·卡尼曼曾經利用會給病人帶來極大痛苦的結腸鏡檢查做過一個實驗。參加實驗的共有682名病人。在結腸鏡檢查結束后,醫生將內窺鏡在其中一半的病人的體內靜止不動多放了幾分鐘。在這幾分鐘內,病人感覺到的痛苦要比之前檢查時輕得多。事情的結局最終影響了人們的記憶。這些被人為延長了檢查時間的病人們,在檢查結束時以及一個小時之後,紛紛表示他們整體感覺良好。而另外一半的病人則對結腸鏡留下了不堪回首的痛苦記憶。

司馬懿再獲良機的美妙感覺,把七年來苦苦掙扎的陰霾一掃而空。但他根本不知道,他的這一次欣然接受,卻是犯了一個比他上一次斷然拒絕更大的錯誤!

他對此前的風痹之疾沒有做任何解釋就生龍活虎般地上了路,等於是擺明了告訴曹操,我上一次就是騙你的。這無異於當眾打曹操的臉!這就帶來了兩者間情感關係的失衡。造成失衡的責任主要在司馬懿,而且,曹操又處於尊位,所以,恢復平衡的第一步也必須著落在司馬懿身上。

如果司馬懿沒有就此作出相應的彌補,生性敏感的曹操必然會心生不滿。

曹操其實是一個非常複雜的人,集善良與殘忍、寬容與狹隘、仁愛與自私等截然相反的品性於一體。更重要的是,曹操是一個非常傑出的政治家,往往會根據戰略大局所需,而表現出雙面性格中的某一面。

司馬懿被喜訊沖昏了頭,根本沒想到,曹操此時重權在握,春風得意,根本不需要做出任何政治姿態來塑造形象。而且,此時曹操的手下,謀士如雲,根本就不缺乏人才。在這樣的情勢下,曹操當然更傾向於放縱自己的心性,恣意行事。

正如前述,曹操心底掩藏著不易覺察的自卑,這導致他心細如髮,對於他遭受過的所有輕視與凌辱均牢記在心,一旦有合適的時機,就會爆發出來。

我們可以從八年之後,曹操被封為魏王時的一件小事來體察他的這一習慣性心理機制。這件事和司馬懿的父親司馬防有關。

曹操當了魏王,已經位極人臣。他專門派人將年近七十的司馬防請來。在宴席上,曹操借著酒意,半開玩笑地對司馬防說:「司馬公,你看我今天是不是還能不能當個縣尉啊?」

司馬防反應很快,回答道:「當初我舉薦大王的時候,您正好適合當縣尉呢!」

兩個人都是話中有話。

原來,當初曹操自認為自己的才幹足以擔任洛陽縣令。但是主管此事的選部尚書梁鵠卻不同意。司馬防也就只推薦曹操擔任洛陽縣令之下的北部尉了。

曹操今日舊話重提,就是想說明當年梁鵠和司馬防小看他了。司馬防的回答也很巧妙,曹操聽了,哈哈一笑也就過去了。

另一位也曾小看曹操的梁鵠,後來也被曹操收歸部下。梁鵠的書法非常不錯,自創八分書,深得曹操喜愛。曹操對梁鵠的善待任用,多少也是有意對外炫示他的心胸。

所以,曹操的寬宏大量是真的,小肚雞腸也是真的。問題的關鍵就在於如何在特定的情勢下觸動曹操的性格開關。

如果司馬懿能夠誠懇地對曹操道個歉,坦誠布公地承認自己當年愚鈍無知,試圖以詐病來欺矇丞相,曹操聽了之後,一定會哈哈一笑,對司馬懿盡釋前嫌的。

但是,司馬懿卻光顧著高興了,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對曹操的態度從一個極端跳到了另一個極端,會給自己的未來帶來什麼樣的麻煩。

心理感悟:從一個極端,到另一個極端,是人生中最常見的重大錯誤。

啟動效應:外界某一個特別的信息或物品激發出了人們的某種特別的情感記憶或身份意識。

結局效應:人們對於人生中各種事件的回顧性評價很大程度上取決於結束之時的情感方向及強烈程度。如果結束之時的情感狀態是強烈的正向情緒,那麼,再痛苦的歷程,也會變得美好,充滿意義。反之則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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