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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秘境:珠峰神女游嬉地,山雲彼端天堂谷

西藏秘境:珠峰神女游嬉地,山雲彼端天堂谷

尼泊爾旅行活著,是一場盛大莊嚴的旅行

本文刊載於《西藏旅遊》2017年9月刊,為第十五屆珠峰文化旅遊節特稿。感恩曉達哥、陳總、林總和吉隆縣有關部門提供的寶貴資料。

謹以此文獻給萬先生及家人,祝願一切平安,江湖一別,不知何年再見。

吉隆,一座掩藏於西藏邊陲的小城,藏語意為「舒適村」、「歡樂村」。這裡是喜馬拉雅山區不為人所知的香巴拉,也是與尼泊爾的主要陸路口岸吉隆口岸所在。每天都有為數眾多的中尼民眾行色匆匆,往來其間,帶著嚮往遠方的夢。

然而,作為「一帶一路」上的重要樞紐,吉隆不僅是通往遠方的捷徑,它更是值得流連的遠方本身。在世人目光之外,這裡人傑地靈,景色雋秀,承載著松贊干布堂皇迎親的風光,也見證過乾隆皇帝十全武功的威武,被譽為珠峰神女嬉戲的溫潤花園,是西藏最值得遊玩的所在。

神話、歷史與現世交織在這片樂園,宛若山雲彼端的莊嚴凈土。

千古情誼

說到吉隆,就不能不提到的友好鄰邦,「一帶一路」成員國家尼泊爾。

在現今喜馬拉雅山的所在,億萬年前曾奔騰著數條大江大河將群山一一切開。後來地殼隆起河水泄去,就在世界屋脊上留下一道道峽谷溝壑。天塹變通途,尼泊爾交界處的這些峽谷,也成為兩國人民情誼相聯的「天路」。

吉隆就位於天路「蕃尼古道」的起點。這條古道隱藏於藏布峽谷中段,海拔僅有2000多米,適於通行,從吉隆延伸到山另一邊的尼泊爾,貫穿了整個喜馬拉雅山脈——古人將此稱為「天賜之路」,而後世則命名為「蕃尼古道」。

蕃尼古道是記載最早的中尼古道之一,是吐蕃王朝與泥婆羅(今尼泊爾)之間政治、經濟、文化交流的主要通道,也是中印文化交流的紐帶。公元7世紀初,吐蕃王朝的統治者松贊干布遣使向泥婆羅求親,迎娶王女赤尊公主入藏。當時,迎親隊伍在「芒域」恭迎。這個芒域,就是今天的吉隆。

赤尊公主的入藏,不僅是中尼交往史上的重大事件,也為雪域高原留下無數動人的故事——松贊干布的兩位妻子,文成公主被認為是綠度母的化身,赤尊公主被認為是白度母的化身。大昭寺、小昭寺、布達拉宮和拉薩,皆由她們而來。

赤尊公主還為吉隆留下一座殊勝的寺廟。當年公主入藏的時候隨身攜帶釋迦牟尼佛八歲等身覺卧金像和其他兩尊佛陀像作為陪嫁,途經吉隆時見此地風景秀麗心生歡喜,就將三尊釋佛像留下一尊並建立了帕巴寺。

帕巴寺的主體建築和藏區的常見寺廟截然不同。寺廟整體為樓閣式石木結構,寺外牆壁和門廊皆繪有壁畫,細緻精美、栩栩如生。塔身方形,從下至上共有四層,底層為主殿,門廓帶有明顯南亞色彩,樓梯可盤旋至頂。塔體外觀層層出檐,逐層收分,檐角上套有銅製套飾。這種結構為典型的尼泊爾紐瓦麗風格,看到這座建於公元637年的千年古寺,我們恍然間彷彿重回加德滿都谷地。

或許是為了守護祖先留下的遺產,吉隆還居住著尼泊爾人的後裔——達曼人。「達」的藏語意譯為「馬」,「曼」為「軍」或「多」。「達」和「曼」組合起來就是「騎兵」,意為「古騎兵的後裔」。

清朝乾隆年間,控制尼泊爾的廓爾喀王國從吉隆入侵西藏,大肆燒殺擄掠,震怒的乾隆皇帝派大將軍福康安領軍將廓爾喀軍隊擊潰,收復了領土。戰後清廷批准了福康安擬定的「藏內善後章程二十九條」,亦稱「欽定章程」。這標誌著中央政府對西藏地方政事管理的法制化,進一步鞏固了國家的統一。

相傳戰後數百名失蹤的廓爾喀騎兵滯留在邊境地區,一直沒能回到故土,他們與中尼邊境上的人們共同居住繁衍,現在的達曼人就是他們的後裔。2003年,經國務院批准,達曼人正式加入國籍,自此結束了長期漂泊無定、受人歧視的艱辛生活,與當地群眾同享公民待遇,開始嶄新的幸福生活。

千百年來,吉隆不僅見證了中尼兩國的往來,也促進了中印兩國文明的交流。以蓮花生大士為代表的高僧大德由此入藏傳法,唐朝使者與高僧也通過這裡進入尼泊爾和印度。據《大唐西域求法高僧傳》記載,唐朝年間,先後有玄照、玄太、道方、道生、玄會等高僧,通過古道前往尼泊爾,再轉道去往印度求法。遺留在吉隆縣城附近的「大唐天竺使出銘」的摩崖石刻,證明了吉隆在與南亞交往歷史中的顯赫地位。

如今,伴隨「一帶一路」展開,和尼泊爾間的往來必將更加繁榮,為兩國人民的千古情誼撰寫出新的璀璨華章。

造物之美

吉隆的美,不只藏於傳說之中,現世自然已經足夠令人讚歎。

吉隆坐落於一座五色山谷,北部為湖盆草原地帶,中部為湖盆河谷地帶,南部為高山峽谷地帶,是全世界同緯度極獨特的地區。谷地內漫山青稞田盡目翠綠,金色油菜花層林盡染,148000米以上極高峰中唯一全部山體均在境內的希夏邦馬峰遠方相守。喜馬拉雅的雪山、湖泊、花叢、森林、村落、田野皆匯於處,編織成多綵綢帶覆蓋住青藏高原的蒼莽。

「第二天堂」吉隆溝是吉隆最著名的景點之一,它是喜馬拉雅山脈日喀則五條溝壑中最深的一條。溝內孤山特秀,樹冠重疊,狀若雲霞,還可以不時見到各種珍稀的野生動植物。站在高處眺望,紅日高懸蒼穹湛藍,綠色山谷如寶劍一般刺向天際雪山,花香、葉香、果香瀰漫四周,身處桃源,遺世忘返。

桃源世外,神湖垂落。藏南谷地內陸湖佩枯錯鄰近吉隆,古籍中稱之為納錯海。清澈湖泊三面環山,自希夏邦馬峰逶迤而來一列冰川同白色戀人般眷戀直至南岸。湖畔翠綠草灘上白色羊群倒映雪山,黑色氂牛燦若層雲,野馬、藏野驢、藏羚羊賓士如星。牧民們築起帳篷,孤煙淡入,與浮雲一起消散在青天之外。湖水「鹼淖清如碧,一望琉璃明。呼吸天地率,無涸亦無盈」,伴著高原天籟,千年不改。

吉隆谷地還是生靈的庇護所。這裡位於中喜馬拉雅山脈向西喜瑪拉雅山脈的過渡地段,保留有許多十分稀有的植物群落與生物物種,雪豹、小熊貓和長尾葉猴都在此棲息。1985年,為保護僅在此谷地生長的長葉松、長葉雲杉和喜馬拉雅紅豆杉三種喜馬拉雅山區特有針葉樹種,建立了吉隆江村自然保護區。1989年西藏自治區建立了珠穆朗瑪峰自然保護區,1994年晉陞為國家級自然保護區,而江村保護區則被劃為珠峰保護區的核心區。

吉隆神奇的風光,見微知著,將世界屋脊從低海拔到高海的絢麗景色融入一個小小谷地,恰如造夢之所。

人文涅槃

人,是最美麗的風景。吉隆具有眾多的人文景點和豐厚的歷史沉澱。全縣有「大唐天竺使出銘」、曲德寺、卓瑪拉康三個國家級文物保護單位;有著名的與拉薩大昭寺建於同期的帕巴寺、強准祖拉康等藏傳佛教寺廟;有三趾馬化石遺址;有米拉日巴修行洞;有獨特的民間手鐲舞藝術等。

其中強准祖拉康的來歷最為神聖,它亦稱「絳真格傑寺」、「降振格吉寺」。正像漢族有「女媧造人」的傳說一樣,西藏同胞也有對自己起源的解釋。傳說西藏的外形正如一位仰面的羅剎魔女,藏族人認為她「貪慾嗔恚,貪求營利,仇心極盛,行不堅定,剎那易變,五毒熾盛,輕易惱怒」,品行十分惡劣,需要修建佛寺進行鎮壓。在一千三百年前的唐初,文成公主進藏之後,松贊干布按照她提供的「五行算圖」修建了以大昭寺為首的108座寺廟來鎮壓魔女,修建在吉隆的強准祖拉康就負責鎮壓魔女的右膝。

在古人遺留的瑰寶之外,震后重建無疑更是吉隆人文復興的標誌。2015年尼泊爾「4.258.1級和「5.127.5級強烈地震,波及吉隆縣6個鄉鎮41個行政村,造成全縣408216060人受災,全5座寺廟和3座拉康嚴重受損,「大唐天竺使出銘」、貢唐王朝遺址等重點文物受損;地震引起山體塌方等35處地質災害隱患。共造成直接經濟損失達51億餘元。

然而,在各方協力下,這座山中小城的重建工作有條不紊地展開。「4·25」地震兩周年之後,行走在曾經是地震重災區的吉隆,這片曾在地震中顫抖的土地,如今已不見累累傷痕。觸目所及,城市乾淨整潔,燈火通明,道路縱橫交錯,樓房林立,旅遊觀光者絡繹不絕,現代邊境旅遊重鎮的氣息越來越濃。

提及邊境人文,吉隆口岸又是一道獨特的風景線。吉隆口岸位於吉隆熱索橋,是傳統的中尼邊境貿易口岸,也是西藏歷史上對尼泊爾最大的陸路通商口岸之一,距尼泊爾首都加德滿都85公里,素有「官道」、「商道」、「戰道」、「佛道」、「迎親道」等之稱。1962年設立海關,1978年國務院批准為國家一級陸路通商口岸。2014121日,吉隆雙邊性口岸正式開通運行。201704月,國務院批准西藏吉隆口岸擴大開放為國際性口岸

現在的吉隆口岸,是與尼泊爾最大的陸路通商口岸,也是普通遊客經陸路出入尼泊爾的唯一通道。近年來,隨著「一帶一路」發展戰略的實施,西藏自治區黨委、政府提出重點建設吉隆口岸、建設南亞陸路大通道的發展戰略,促進了吉隆口岸飛速發展。

如今,不少遊客除了在吉隆飽覽藏南美景,還會前往口岸體驗異國風情,甚至一路遊玩,南下天竺。

長久以來,古道的風霜塵掩,吉隆藏於雲山深處、遠離人間喧囂、淡忘了歷史輝煌。時至今日,伴隨「一帶一路」的千年良機,這座喜馬拉雅山城終於揭開面紗露出嬌顏:雪嶺冰封,天光浮雲,色土斑斕,歌聲吉祥;風調雨順,物產豐饒,外表古拙,蘊涵豐富。

吉隆,不愧為「一帶一路」上最美的天堂谷。

新浪微博:@葉涼N

佛學院志願者,聯合國南亞特殊貢獻獎得主,旅行作家兼國際領隊

服務於文化交流,定向援助,南亞深度游開發

歡迎諸位親們投稿,投稿郵箱(coolleaf@icloud.com),會有小心意奉上。

註:部分素材來源於網路,歡迎原作者與我們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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